羽月

來自台灣的彈丸廚,二代廚,本命日向君,cp只吃狛日、神日、日七、苗日

喜歡畫畫的畫渣,文筆不好,腦洞缺乏中

希望我能用拙劣的文筆表達出我所想的事物

[狛日]被染黑的世界(1~15)

宣布正式弃坑……写不下去了,卡的太严重完全没想法,这里集合目前写到的地方

### ### ### 

  

  

  【将这个世界染成最深沉的黑色吧。】

  快逃,不能被抓到。

  这句话不断地回荡在他的脑海里。明明身后没有半个人影,他却感到恐惧,所以他不停地在这条仿佛没有尽头的道路上奔跑,四周的黑暗让人莫名觉得冷。

  他累了,但恐惧和黑暗的双重攻击下令他不管怎么样都不敢停下来,就像背后有一个怪物正紧追不放一样,一停下来就会被它生吞活剥。

  终于,他看到了出口。在踏入时迎来的不是光明和温暖,而是阵阵晕眩。

  好像有被耍了的感觉呢。

  在昏迷前他这么想。

  

  

  不管怎么样都脱离不了黑色呢……。

  他想,现在眼前也是一片黑,丝毫看不到其他颜色。

  没有关于过去记忆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条看似没有尽头的黑色道路上奔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句话一直回荡在脑海里,更不知道自己除了名字、生日这些基本信息外的任何事。

  「呐,听得到吗?」

  好像有什么人在叫他,这个声音很熟悉,但是他想不起来是谁。

  慢慢有了知觉,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看起来15、16岁的少年。

  「嗯……看起来没事呢。」少年俯视着他,「起得来吗?」

  「……嗯。」他点头。

  站起来后,他看了看四周,发现他和少年所在的地方是沙滩。他不解的望向少年,问道:「请问……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贾巴沃克岛哦。」少年回答。

  「贾巴沃克……岛。」他小声的重述一遍。

  少年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开口:「忘记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他顿了一下,「日向……创。」

  「日向创吗?真是充满希望的名字呢!」少年笑着说。

  「我的名字是狛枝凪斗,才能是非常无用的幸运。」

  日向微微瞪大了双眼。很熟悉,不论是他的人、声音、名字和才能,都很熟悉,但还是想不起来。

  等等……才能?为什么一说到这个词就觉得有些难受?

  狛枝依旧微笑着:「那日向君,你的才能是什么?」

  我的才能……是……什么?不是不记得……但……是什么?

  「抱……抱歉,我不知道。」

  狛枝似乎是听到预料之内的回答,脸上还是挂着微笑:「是吗,真可惜。不过没关系,就算日向君没有才能也依然是重要的人呢。」

  「咦?」日向下意识地发出疑问,因为狛枝这句话很奇怪。

  「啊,当我没说过吧。」

  「……嗯。」他还是很在意,但只能放弃了。

  沉默了一会,狛枝率先打破了这片寂静:「日向君,与其在这里吹风,不如去认识其他人吧。」

  「其他人……还有谁在岛上吗?」

  「有的哦,加上我们有16人在这座贾巴沃克岛上。」狛枝抬手,示意日向跟着他。

  日向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似,却还是想不起来。

  狛枝看起来是个好人,所以跟着他应该没事吧?

  这么想的日向,虽然很不安,但他决定相信狛枝。

  毕竟我们是朋友嘛。

  …………

  ……

  不对。

  为什么我会这么想?

  明明认还不到十分钟。

  到底是……为什么呢?

  啊啊,问题很多啊,什么时候有解答呢?

  

  狛枝带着日向来到一间看起来是餐厅的地方,他叫日向先待在原地,自己则上了楼,对日向的解释是「先去看看是不是全员都在」。

  待在原地的日向想了一会才想到,就算有些人不在也可以先认识在场的人,不在的之后再找也不迟。

  好像又有被耍了的感觉。日向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狛枝去这么久干嘛,明明只是看看人是不是都在而已。

  就这样,四周没有任何人的日向又开始感到不安。对视线很敏感的他一直觉得有什么东西正看着自己,而且不止一个,四面八方都能感觉到目光。日向此时就像是被掠食者们盯上的猎物。

  快点回来啊……狛枝……。

  恐惧蔓延至全身,令日向无法动弹。

  这些视线是刚刚出现的……。

  不……不对。

  这些视线不是刚刚才出现的。

  而是……从头到尾……一直跟着……我。

  「日向君?」忽然有一个声音叫住日向。

  「狛……狛枝……」

  看日向脸色苍白还有颤抖的声线,狛枝马上就有了一个推测。

  「日向君,怎么了吗?」狛枝轻轻的握着日向的手腕,问道。

  日向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微微眯起眼睛,狛枝朝角落瞪了一眼。

  啧,真麻烦。

  牵起日向的手,狛枝对他展露出一个微笑:「来吧日向君,大家都在等我们了。」

  「嗯……。」

  没事的,还有人在,视线什么的……不会有事吧?

  …………

  认识了其他14位超高校级,日向紧张的心情也被他们的打闹声压下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日向觉得有些人的存在很不真实。

  但……不可能吧?大家都好好的站在这里,没有人不存在啊。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啊。

  ……奇怪,怎么又突然这么想了?

  我是那么容易就认刚认识的人当朋友的人吗?

  现在想想,我对他们也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是一起经历过大难的朋友……为什么一形容起来是这种形容啊?

  他们是才能者,和我这种无能之人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啊?

  所以……我确实不是不记得……而是因为我没有才能吗?

  ……。

狛枝说的是这个吗?

  “就算日向君没有才能也依然是重要的人呢。”

  前面的我已经知道了,但后面的“重要的人”是指什么呢?

  还有,我的记忆到底是怎么样的……为什么这些都那么熟悉?

  这些问题,都还没有答案啊。

  「喂,心……不对,日向!」左右田看日向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于是出声叫了他。

  被这么一叫的日向马上回过神来,他看向左右田:「怎……怎么了吗?」

  「就看你似乎在想什么事,所以就叫你一下啊。」

  「啊……嗯。」

左右田见日向没有继续说什么,就转身背对他。

  天啊这不是我认识的日向啊!

  

  在餐厅里待了一段时间,天色已经开始慢慢变暗了。

  七海站在远方微微歪着头看着日向,后者只是静静的坐着,和她记忆中的他判若两人。

  当然,不只她一个人担心。

  抬起头,七海寻找着某个身影。

  「狛枝君。」她走到狛枝身旁,压低声音,似乎是怕被谁听见。

  因为七海和他搭话压低了声音,狛枝也跟着她这么做:「怎么了?七海桑。」

  「日向君就交给狛枝君照顾了。」七海说完,瞄了日向一眼。

  「嗯?因为被盯上的关系吗?」狛枝问道。

  七海带上兜帽:「基本上是这样没错,还有日向君本身记忆的问题使他变成现在这样。」

  「记忆被封锁太多吗……现在的日向君连自己憧憬希望之峰这件事都忘的差不多了。」

  「日向君除了自己的基本信息外都不记得了。」七海拿起游戏机。

  「是这样没错。」狛枝小声的说,随后低下头看着正在玩游戏的七海。

  七海利落的把出现的敌人干掉:「那狛枝君快带日向君回小屋吧,记住不要让日向君单独一人太久哦。」

  狛枝没有回复七海,他走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日向,微笑着说了什么后就带着他离开餐厅。

  「……但愿一切顺利。」

  被带到一个小屋前的日向左看右看,狛枝看得出来他现在有些不明所以--毕竟被莫名其妙的带到了不知道的地方。

  「日向君,以后我们就是室友咯。」狛枝摆出招牌笑容。

  听狛枝这么说后日向明显的叹了口气。

  「日向君怎么了吗?难道是因为要和我这种渣滓同住一个小屋所以感到不快吗?」

  似乎被狛枝突如其来的话吓到,日向急忙解释:「不是啦……只是觉得……有人在旁边比较安心……而已。」

  知道日向为什么这么说的狛枝微笑着说:「是吗,日向君意外的是个直球呢。」

  「你……你想到哪里去了……!」

  「那……快进小屋吧。贾巴沃克岛晚上的气温和早上可是相反的哦。」

  日向的脸颊微红,过了一会才挤出一个「嗯」。

  这个日向君意外的可爱呢。

  进到屋里,日向第一个动作就是观察小屋的内部。

  过了几分钟,他对狛枝说:「这房间只有单人床啊。」

  嗯?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诶?是这样吗?那就让我睡沙发--」

  「等……等一下。」日向打断狛枝,「我又没说单人床一定只能睡一个人……。」

  脸比刚才更红了。

  狛枝知道了日向话中的意思,他忍住笑意:「谢谢日向君啦。」

  日向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幸好自己不是一个人。那种感觉真的很令人无法忘怀,他不想再来一次。

  

  过了一天,日向终于觉得能放心一些了。晚上并没有突然醒过来,一夜无梦。

  狛枝要求日向要跟着他,不能单独行动,而日向对此并没有什么不满--谁叫他只要一个人的话就会有被注视的感觉。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他只能想办法和其他人待在一起(其实其他人差不多都知道),却碍于他无法完全放下戒心而难以办到。

  所以狛枝这么说让日向确实觉得比较安心,毕竟现在日向对狛枝的戒心比其他人都低,这让日向自己都觉得奇怪。

  再次被带到餐厅,日向对这条路又感到些许熟悉,就像曾经走过,而且次数不止一次。

  已经有多少次这么觉得了?日向自己也无法清楚的记得,不管是大家、贾巴沃克岛、餐厅、其他建筑物……等等都非常地熟悉,但是却怎样都想不起来。

  坐在餐厅里的角落,他抬头望着窗外的天空,心里是说不出来的难受。

  希望之峰学园、超高校级、才能……这些事物,只要一想到就无比难受,虽然知道自己并不是超高校级,却在想起时感到难以描述的难受。

  看着湛蓝的天空,他忽然想起一个词。

  程序世界。

  另一旁的其他人都露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有些人除外),并用些许难过的眼神悄悄的看着坐在角落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日向。

  「这……记忆也锁太多了吧?」尽可能的压低声音到除了日向外都听得见的音量,左右田边说边瞄着一旁。

  「嗯……日向君可是除了基本信息外都不记得了哦。」七海打着游戏说道。

  索妮亚微微低下头:「为什么只有日向君遇到这种事?明明那时我们是同时脱出程序的啊?」

  「我也很困惑呢,既然不是集体失忆,那么就不是程序的问题……」

  听着大家讨论,狛枝用手指抵在下巴(侦探标准思考姿势),随后缓缓道出一个名字。

  「江之岛盾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全体鸦雀无声。

  「你……你说江之岛盾子?!」

  「她不是已经……!」

  「病毒残留……狛枝君是这么想的吧。」七海对狛枝说。

  「是的哦。因为不是全体失忆,所以是程序的问题造成的这个说法不成立。那还有什么问题是单独针对日向君的?」

  狛枝把这个问题丢给其他人,但他们都知道这不需要回答。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九头龙问。

  「很简单,你们都知道日向君不能单独一人太久吧?」

  全员一致点头,表示知道。

  「这就是问题。」狛枝冷静的说着,「因为会有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那是让人无法动弹、说不出任何话语、从心底溢出的庞大恐惧。」

  狛枝说完,他们无语了。

  这种感觉,光用说的就已经鸡皮疙瘩掉满地了,更何况是亲身经历。

  各个都是感到可怕的眼神,狛枝看了其他人一眼就继续说下去:「但是我们并没有感受到这种视线,所以这不是针对我们全部,而是单独针对日向君。问题是,为什么要这样做?江之岛盾子的动机是什么?」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被丢出来,77期生的思绪有些乱了。

  「她打算把日向君留在程序里吗?」七海皱起眉头。

  「说是留还不如说是关。」狛枝回答,「我推测跟神座出流有什么关系。」

  七海点头,示意她也这么觉得。

  无法得知是否正确,他们很有默契的没再说什么。

  一切,顺其自然吧。

  

  程序世界……是指这个世界是虚构的?

  日向看着天空想着。在另一旁的同伴们似乎讨论到什么后就停止了,日向现在可没有多余的心情去知道,他正为这个难题感到困惑。

  无法理解。

  日向大致上只能确定这是真的,并且他目前就身处在程序中。不过,这个事实真的让人非常震惊,毕竟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虽然现在真的发生了。

  既然现在有了一些线索,大概能拼凑出什么才对。他秉持着这个想法寻找零碎的记忆。

  他对这里还有大家都觉得很熟悉,可能是在失去记忆前就认识过的,甚至是共同经历过某个令人无法忘怀的悲剧。日向这才发现,如果他真的认识他们,那他们是不是隐藏了什么?

  如果真的是那样,或许可以问出什么来。但是,他们会告诉我吗?他想,这可不是随便的问题。

  还是别问好了,靠自己找出答案还比较实际。下定决心,日向再次望向天空。

  ……咦?

  ……为什么天空会有像是被染色的感觉?

  而且,是黑色。

  

  当七海注意到日向一直看着天空的某个点,就意识到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她开口问道:「日向君,怎么了吗?」

  听到七海这么问,其他人转头看向日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那里。」日向用手指着天。

  走向窗边,大家往日向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诶……?」

  「怎么回事?」

  天空有一小部分成了黑色。

  这幅景象看的这群人不寒而栗。不同于阴天时的那种灰蒙蒙的颜色,他们所看到的是纯粹的黑色,没有混合其他颜色的纯黑。瞪大双眼,所有人都因为这个绝对不是自然景象的画面而无法吐露出除了惊讶以外的话语。

  日向觉得很莫名其妙。失去了记忆,又身处程序,还亲眼看到这种非自然现象,怎么想都太虚幻了。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无法把这些事当作是假的。

  话说回来,我对这个黑色似乎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是为什么呢?日向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块非常明显的黑色,如此想着。

  黑色……和……

  红色。

  「「日向君!」」

  「!!!」

  一直注意着日向的狛枝和七海同时喊道。

  日向不知为何抱着头喘息着,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

  日向现在完全无法思考,从脑部传出的剧烈疼痛和生理上的反胃感,不管是谁都没办法忍受的。

  外界的声音也完全听不见,他的眼前是熟悉的黑色。

  意识渐渐朦胧,他很快的就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事物。

  再次醒来,日向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但窗外的夜空已经回答了他。

  「醒了吗?」

  旁边传来耳熟的声音,日向用着虚弱的音量回答他:「……嗯。」

  狛枝坐在床边,看着日向那渐渐变得清晰的双眸,随后转身拿起桌上的一杯水。

  「日向君,先吃点药吧。」狛枝的语气很温柔,他把水和几粒药丸递给日向。

  日向伸手接过,看着药好一会儿才吞下。

  见日向乖乖地吃完药后,狛枝把空了的杯子从日向手里拿走,放回桌上。看着狛枝的动作,日向突然冒出睏意。

  回过头,狛枝把坐着的日向抱在怀里,轻声说着:「睡吧。」

  不知为何,日向忽然感到安心。

  原来,药里混有安眠药啊。这么想着的他,缓缓陷入沉睡。

  

  大概在睡着的这段时间内是完全空白的吧。

  日向想不起昨天的事,他唯独记得那块黑色以及让他不解的黑与红。问别人不是办法,毕竟昨天给人填了许多麻烦--虽然他并不确定他们会放在心上。

  苦恼着的他被狛枝要求今天一整天待在房里。据他所说,是因为日向昨天身体不适的关系,因此这天就留在房内休息。但是,日向确定不单单只因为这样,一定还有什么理由。

  不过呢,他目前什么都做不了。

  旁边的狛枝凪斗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书,日向不太想打扰他,却对这个安静地过分的氛围感到不适应。

  他想办法做些不会无聊的事,像是隔着窗户欣赏风景……这个问题可大了,窗外没什么特别的风景。

  一瞬间,他看见了翩翩飞舞的黑蝴蝶。

  不科学。

  房里为何会出现蝴蝶?门明明是关着的。

  而且,那蝴蝶散发着点点白光。

  狛枝似乎看不见这只蝴蝶,牠飞过狛枝眼睛看得到的范围,但他却不为所动。

  蝴蝶飞舞着,缓缓来到日向眼前。

  每每拍动翅膀,白光就像下雨一般地落下,令日向看得有些失神。

  似乎有什么味道……。日向有些迷糊的想。

  眨眼间,黑色的蝴蝶消失了。

  那只蝴蝶……很漂亮呢。

  我作为16人中唯一一位的无才能者,在这二周目的休学旅行一开始就对大家说过了。之后发生了预料之内的事,也就是没有完全删除的病毒再次出现了。但因为删除了将近9成,所以这是二周目的事情,它完全不知道。也就是说,一周目发生的,以及我们五个人是幸存者的这些事,它全都不知道。

  当然,我们几个知情人士(包括七海和兔美)必须装作不知道才行。

  一切进展的还算顺利,大家都活了下来。到了最后的学籍裁判,裁判场上,他们一步步地推论出像一周目的我们所推理出的答案,江之岛盾子也出现了。

  江之岛笑着说带她进入程序的,是学园的人工超高校级的希望-神座出流。身为神座的我当然不可能摆着好脸色,而其他知情者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去。

  在大家猜疑着神座究竟是谁的时候,从裁判开始就没说话的我抢先江之岛说出这是二周目的事实。

  我开口的那一煞那,我看见江之岛错愕的表情。

  那几人的表情如出一辙,先是惊讶,再来是有些无法接受……一切,都和预想的一样。

  听我说完整个事情后,有人说着「为什么不早点说」,有人则不发一语地站着,仿佛置身事外。

  江之岛盾子勾起一个嘲讽的微笑,意外的和某人很像。她望着我,故意用着让所有人在一瞬间回神的音量说道:「所以啊~我们都被你们蒙在谷底了吧~?嘛,我还想着日向君怎么会说出自己是个预备学科呢?原来是这样啊~还真是绝望级别的失误呢~唔噗噗噗噗~。」

  我无动于衷。

  她不死心的继续说着:「哎呀~这个样子意外的很熟悉呢?是谁呢?」

  收起微笑,江之岛用近似于责备的目光看着我。

  「啊啊,我想起来了哟!日向创就是神座出流呀!」

  她一喊,我下意识的想说不是。

  旁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我,有些颤抖的说着「不可能吧……?」,而我回以他们一个微笑。在他们眼里,可能充斥着疲惫吧……毕竟一直使用着还不熟悉的才能,有些累了呢。

  七海看得出我目前的状况,因此对我说「日向君先休息一下,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我没有回答,只是回过头看着前方。

  似乎感受到某种事物正蠢蠢欲动,我索性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双眼,是令人畏惧的鲜红。

  --就让我来看,这场无聊的「游戏」吧。

  全员瞬间感受到无法形容的气场。

  真要说的话,就是压迫感吧。

  江之岛显然也被他的突然出现吓到了……不,应该是讶异才对。讶异神座为什么会出现。

  神座并不在意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因为很无聊,也因为他都知道。

  七海皱着眉,问:「神座君,日向君呢?」

  神座没有看她,面无表情的回答:「休息,他还无法完全使用这些才能。」

  他那毫无情绪起伏的音调实在让人难以置信他就是日向创,不管是态度、眼神或者气场,都和他们所认识的日向有着天壤之别。

  对面的江之岛似乎想把目前的气氛打散,大声说着:「好~久不见!神·座·学·长?」

  神座瞥了她一眼,随后冷冷的回答:「请闭嘴,AI。」

  AI江之岛盾子像是受到打击一般,把眼角冒出的泪水用手抹去。

  「学长还是一样呢……遇到我这种辣妹居然能从头到尾都是同样的态度……」她马上笑了出来,「还真是绝望中的绝望啊~和本小姐的残念姐姐一样呢!」

  静静地看着江之岛的动作,狛枝问神座:「神座……君,这个二周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唤醒我们,那为什么江之岛盾子依然出现,还再次展开自相残杀?」

  「病毒并没有完全删除。」知道他会问这个的神座回答,「因为已经入侵到内部,所以最多就只能删除大约九成。也因为这样,她的记忆被删除,理所当然会认为所有人都是刚入学的状态。」

  「详细情形去问那边的四个人」,他那没有温度的眼神透露了这个讯息。

  显然知道问题被推到这边来的左右田不甘愿的说:「不要推卸责任啊!她不是你带进来的吗!?」

  在旁边看着的江之岛不耐烦的皱着眉头。

  「啊啊吵死了!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毕业,另一个是留级,好了快选吧!」

  七海看大家犹豫的把手伸向「毕业」键,于是出声制止:「不行,不要按任何键。」

  小泉不解的问到:「为什么不行?」

  清楚了江之岛有阴谋,狛枝看着江之岛说:「这是陷阱,妳还有什么没说?」

  被拆穿的江之岛不慌不乱的笑着。

  「真是敏锐啊狛枝学长。」这句称赞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更近似于嘲讽。

  看这场裁判即将接近尾声,神座干脆的选择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解决,于是代替江之岛把她没说的事说出来。

  「这两个选项没有一个可以让你们离开新世界程序。」

  不给任何人说话的权利,他继续说。

  「强制关机。」

  七海微笑着看着还在踌躇着的那十人。

  「没事的,要自己创造未来哦。」

  眼前的AI有些恼怒。

  「给本小姐等一下,什么创造未来?你们不过是绝望残党,就算出去也不会有好下场!」

  「游戏结束(Game over)。」神座主动结束这场裁判。

  「你……!」

  「果然是无聊的“游戏”啊。江之岛盾子。」冰冷的声调说出了结语。

  然后,世界像是崩坏一样的瓦解。

  AI没有说出反派落败经常说的话,反而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还是输了,真是绝望啊~」

  脱出之时,神座和日向交换了位置。

  这样就结束了吧?他这么想。

  然而,谁也没想到,江之岛盾子找到了漏洞。

  --唔噗噗噗噗~这就是所谓的「报复」哟!

   

  一大早,大家有些吵闹的来到餐厅,然后每个都傻了。

  应该和狛枝一起而且是最晚来的日向创居然一个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脸上是让人不寒而栗的无表情,这副模样令全员不约而同的想到神座出流。

  似乎早就知道他们来的日向看着已经懵了的其他人,面瘫着脸问:「可以说明一下吗?」

  语调中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前些天的不自信,反而强势的可怕。

  直冒冷汗的77期生吞了吞口水、眼神漂移。

  日向皱眉,随后更冷地说:「不·要·逃·避·问·题。」

  「那个各位有看到……」狛枝在这个时候踏入餐厅,马上感受到强烈的气场。

  一听到狛枝的声音,77期生用着遇到救世主似的表情看着他。大家这个样子狛枝就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于是他望向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日向创,后者维持着同样的坐姿,右手拖着脸,仿佛是个王者。

  心里有了推测,狛枝问日向:「日向君,难不成你已经回复记忆了?」

  「嗯。」

  「昨天?」

  「嗯。」

  「……」

  发现日向基本上只回这个简短的回答,狛枝决定换一个问法。

  「为什么呢?」

  「你问我我问谁?」

  「问你啊。」

  「我怎么会知道?」

  旁边看着的77期生觉得这两个人的对话莫名的好笑……虽然他们已经在笑了。

  但过了一会儿,他们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笑了。

  本来日向那强的不像话的气场,加上狛枝的冰冷气息,简直逼死人。

  77期生决定到室外冷静冷静。

  现在的餐厅只有日向创和狛枝凪斗两个人,这两人的气势强到可以杀死人,基本上不会有人想靠近。

  狛枝微微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呐,所以呢?日向君昨天的昏睡就是因为这样吗?」

  「所以吗……因为不知道的原因而陷入昏迷,然后就想起来了--所以,我回答不出来。」

  日向微微一笑,左眼隐隐约约闪过一道红光。

  「是吗,那我也没理由继续问了。」

  狛枝斜眼看向有些阴暗的餐厅角落。

  「不过,如果是日向君的话,这点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眼前的少年点头。

  「天空的黑色是绝望的时间哦。」

  他的左眼转换成充满压迫感的红色。

  面对日向创的狛枝凪斗游刃有余的看着日向缓缓拿起一直被藏着的瑞士刀。

  「接下来就是迎来希望的环节了吧。」

  锐利的刀刃刺向阴暗的一角,阵阵黑雾飘散。

  他的异色双眸瞬间亮了一下。

  

  天空的黑色扩散的更快了,似乎是知道最危险的人已经回复了记忆。而前几天日向创所感受到的视线也消失了。

  日向可以说是根本换了个人,就连一周目脱出的其他四人也纷纷表示:「和第一次脱出程序后的样子真的差很多。」,不过他本人则表示:「我还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但是真的差超多,让77期生除狛枝凪斗外都认为他是不是吃错药。

  就在刚才,77期生除狛枝凪斗和日向创外都到室外冷静一下……其实是在逃离那压迫感十足的地方。

 曾经是杀手的边古山也承认那非比寻常的气息足以杀死人。听到这番话的其他人决定以后千万不能惹那两个人生气,不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干什么的大家,各个都是一脸好奇+畏惧,想知道却不敢靠近。

  好在他们谈的不算久,不让大家都在外面吹风了。

  本来想问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但一看到日向手里那吓人的瑞士刀(没人注意到他的瞳色),他们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了。

  狛枝看其他77期生似乎不敢问刚刚他们在说什么,所以就主动把方才自己和日向的对话转述给大家。

  「大致上就这样了。」狛枝看向角落地板的痕迹,「顺便说,那个口子是日向君用他现在手拿的刀弄出来的。」

  「……你明明知道为什么。」日向的语气里含有一些无奈。

  狛枝微笑着点头,这个样子看着也蛮奇怪的。

  日向扶额,叹了口气后说道:「总之,这一切的确是江之岛干的,原因什么的大概都是为了绝望吧。至于是什么绝望,这点你们应该清楚。」

  毕竟这个绝望是给他们的。

  七海似乎知道了什么,对于这个答案,她有些不敢置信。

  「难道,她想利用程序……」

  「--抹去神座出流。」

  狛枝接着七海的话,道出了答案。

  「呃……这跟日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而且关系可大了。」

  狛枝找了张椅子坐下。

  「抹去神座出流就等于抹去日向创。」

  「因为,我是日向创,同时也是神座出流,我和他的人格可以说是绑在一起的。」日向坐在桌子上的一角,把玩着手中的瑞士刀,声音非常冷静。

  「--也就是说,不管抹去谁,我都会死。」他继续说道。

  见大家表情不约而同,日向很不解风情的笑了出来。

  「噗……哈哈哈哈,你们不要都摆出一样的表情啊,只要不被“杀死”就行了啊。」

  「不被杀死是什么意思?」大家决定先把日向莫名笑出来的事放在一旁,一群人开口问道。

  「就是不要被她杀死就可以了--对了,在脱出之前先解决掉这件事吧。」

  在大家还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时,日向把瑞士刀用力的甩出去,柱子下飘出黑烟。

  搞不清楚日向说的是什么意思的77期生,用求助的眼神看着狛枝凪斗。

  狛枝笑了笑,指着日向。

  一群人: ……

  他们知道狛枝的意思,就是叫他们自己问日向。

  看着他们把目光移向自己,日向再次叹了口气。

  「哎……先解决那个烦人的AI enemy吧。」

  说完,他的表情切换成微笑,仿佛方才的无奈都只是假象。

  希望和未来都在不远处了。

  

  在混乱中,一天又结束了。

  晚上过得还算平静,但戒心依旧很高的日向倒是睡得不怎么安稳。

  【早知道就别说那个不被杀死就行的话了……害得我现在完全睡不下去啊。】日向懊悔着,他知道他这句话是不可能收回来的。

  他和狛枝依然是住同个小屋,似乎是因为就算回复记忆也还是很危险。起初他觉得应该已经没事了,谁知道这时候的狛枝那么固执,坚持要和日向一起,到最后日向放弃继续和他争论,默认狛枝的要求。

  到现在都为前几天答应和狛枝住同个小屋的自己感到无法理解,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情答应的啊?

  现在才知道羞耻(或者该说害羞)的日向背对着狛枝把脸埋进枕头里。

  原来自己失去记忆是那么不知羞耻的吗……不对,那一周目该怎么解释?

  正在胡乱思考的日向创今晚还是难以入眠。

  

  隔天早上,大家一脸疑惑的看着趴在餐厅桌子上的日向,刚想着这家伙是怎样的时候,他就像是早就读懂他们在想什么一样的回答:「只是睡眠不足罢了……真怀疑你们怎么睡得了……。」

  因为睏意还有趴着的关系,他的声音听起来确实没什么精神。连一向对男生很严格的小泉都用着「你好好休息」的眼神看着他。

  嗯……好像已经睡着了。

  这睡着的速度也没谁的了,看来真的是睡眠不足。

  他们其实有些担心日向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他们压根没想过日向可是比他们更能理解现在发生了什么,也比他们更有警觉心。所以基本上他们说什么,日向创都知道;发生什么事,日向创都能马上躲避危险。

  他们都想着,果然全能就是厉害。

  

  

  从睡着的时间开始计算,到这时候过了一小时左右。这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可以做许多事。例如:看书、聊天、游玩……等等的众多事情。但对我来说,这些休闲娱乐很无聊。看书,只要看开头几页,就能知道剧情;聊天,就算对方还没开口,就能知道接下来会说的话;游玩,只是消磨时间,并没有特别之处。

  如果是我,最有可能会做的只有看书这一项,虽然每一本书平均只会看三页就因为无聊而丢弃了。

  现在会这样发展,的确是出乎预料。刚开始还有些兴致想看接下来的事,不过马上就放弃了--因为,很无聊。

  会在这意识空间里行动的人只有我和日向创,这么说其实有点奇怪,毕竟这个身体里存在着的人格就只有我和他。

  一个全才的“神”和一个无能的“人” 。

  起初就因为这样,才使得两个人格的平衡性很不稳定。念在他是我无法预测的人,我才用了些方法让我们之间平衡下来。

  相处一阵子以后,我发现他对我来说仅仅不只是无法预测。

  在这里请恕我直言,他大概是个笨蛋。

  与自己无关的事也会加入帮忙、即使能力有限也依旧做着超出能力范围的事、同伴有烦恼也会想办法解决……最重要的,大概是「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扛」。

  这样子的行为,虽是毫无意义,但意外的不坏。

  所以,他真的是个笨蛋也说不定。

  言归正传,他确实不只是无法预测。对我而言,大概是最重要的人。

  

  

  日向已经睡了快两小时,狛枝很好心的把他叫起来。

  「日向君,该起床了哦?」摇着日向的肩膀,狛枝特地提高了音量。

  「唔嗯……别摇了。」微微张开眼睛,日向迷迷糊糊的推掉狛枝的手。

  用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日向终于清醒了。

  嘛……虽然还想继续睡来着。

  看着日向的狛枝笑了一下,递给他一个面包。

  「日向君还没吃早餐吧?这个就拿去果腹吧。」

  「啊……谢谢。」

  拆开包装,开始吃起来的日向没有注意到脚下的黑影正注视着他,随后消失了。

  离绝望还有十小时。

  

  黑色的空间内,某人矗立在其之中。背后似乎有什么动静,但他没有回头。

  「哎~呀,神座学长居然在这里啊?」不用看就知道来者是谁,毕竟能进入这个程序中的夹层的人,除了他以外,就只有那个绝望了。

  「无聊。」

  「学长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呢……盾子酱好难过啊。」假哭吗,无聊的行为。

  「妳要做什么?」

  「神座学长不知道吗?明明和盾子酱一样都拥有超分析力哦?」说完,她的装扮突然变换成老师的形象,「那么,就交给我这个绝望来说明吧。」

  「想必学长已经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了。说真的,想杀死学长“们”真的很难呢。77期的学长姐都很重视日向学长啊,完全没机会杀死呢~还真是绝望啊。」

  「那是当然。就算他们没有,我也会让他活下去。」

  「就算只让日向学长活着?」

  「不可能。我和他的人格是一起的,不管谁死谁活都会死。」

  江之岛盾子拍了拍手,四周随即出现了一个个的画面。虽然数量很可观,但因为显示出来的影像都是一样的,神座挑了最近的一个观看。

  「妳果然很无聊。」他下了结论。

  伴随着江之岛的笑声,神座离开了这个空间。

  

  在餐厅里的77期生讨论着该如何解决这次的事,日向很不自然的抬起手扶着额头。

  「怎么了吗?」目前持续扮演着十神白夜的诈欺师问坐在身旁的日向。

  一听到诈欺师这么问,其他人纷纷停下讨论,往日向的方向看过去。

  「カ……神座(カムクラ)?」他的声音很小,就像是喃喃自语似的,不过大家都知道不会那么单纯。

  大概是因为声音实在太小,连听力不错的澪田都听不太到,导致这一群人开始往他的位置移动。

  【了解的话就去沙滩,那里的阴影比较少。】与自己相同却不具有感情的声线在日向的脑海里回荡着。

  【知道了。】

  「日向!」

  刚回神就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到,令日向差点就跌下椅子。

  「呜啊吓死我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等等,发生什么事要问你自己吧?!」左右田用食指着日向喊道。

  看日向一脸天然的点头,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知。

  「嘛……总之就是神--」

  「哈?!」

  日向被他们打断,见人人脸上都是「那家伙居然还在」的表情,接下来就是各种混乱了。

  「不不不不不会吧!你是说神座那家伙?!」

  悠哉的吃起摆放在桌上的水果,日向再次点头。

  「你们的记忆力没问题吗?我不是说过我们一定都要存在着才能话着吗?」日向露出一个的笑容,看得大家背脊一阵清凉。

  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事,他的笑容在一瞬间就收了起来。

  「啊啊,现在才想到。神座那家伙自二周目以后都没跟我说话了。」

  【还不是因为如果突然和失去记忆的你说话,会发生什么事就难说了。】在脑中,神座回答了他。

  【哈哈……说的也是哦。】

  【好了,快点去沙滩。】

  【知道了啊。】

  确认大家不会再打扰,日向以不想解释的理由和其他人一起前往沙滩。

  离绝望还有八小时。

  了解这个事实的日向望向快被全染黑的天空。

  

  来到沙滩后,日向注意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于是出声叫大家尽量集中在一起。

  看样子大家都注意到了,在日向说出「集中」时,也没多说什么的乖乖地待在一起。

  【叫我们来沙滩就是因为这样吗?】

  【是的。餐厅阴影较多,空间也很小,不适合做那种事。】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的神座毫不犹豫的承认。

  【也对……江之岛这样做可以算是作弊了吧?】默默的叹了口气,日向百般无奈的问神座。

  【也没多少,有我在不是更作弊?】神座反问。

  【……好,你赢了。】这岂不是废话?有全知全能的神座出流在,就算不想赢也难。

  【不过啊,总算有点像人了呢。】回想起当初神座的态度,日向肯定的说。

  【……】

  【算了,先解决现在的事要紧。】

  脚边的阴影慢慢的立体起来,日向见状立马移开,但那物体的速度比他还快,在日向准备抬起腿时就被抓住了。

  「什……!!」

  两腿都被抓住了,害日向一个重心不稳往后跌。旁边的狛枝虽然想救他,但因为其他人包括自己都被黑色的不明物体缠着,要移动大概是不可能的。

  【喂……!这是怎样啊?】日向对他目前的困境感到莫名的不舒服。

  【这是前几天一直看着你的“影子”,原本只是个黑影,到现在已经进化成立体的。】神座回答他的问题。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问这个……!啊……居然会痛啊……。】吃痛的喊了一声,日向有些抱怨般的说。

  【一般近战类型的武器的攻击似乎没有用,用远程。】

  【你这样说我也没办法变出手枪之类的东西啊!】

  神座没有回答。

  【喂……等等啊,不会是离开了吧?】

  看样子确实是离开了。

  没办法了……既然如此就这么做吧。他闭上双眼。

  枪声一起一起的传来,手枪上膛的声音在这时格外明显,他知道这场单方面枪战的持枪者是谁。

  「我该说你冲动吗?」

  「你有办法吗?」

  日向睁开眼,神座出流无预警的到来令在场的人都停止了动作,就像被按了暂停一般。

  他那快触及地面的黑色长发随着程序模拟的风微微飘动,眼中是毫无波动的无感情。日向在他到来前的一秒内就预测到这个发展。

  抓着他的物体已经消失了,虽然还是有些疼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他索性站了起来。

  「……请解释一下他为什么会在这?」相信这是77期生们目前最想问的问题。

  日向斜眼看着神座。

  「我不在你们能活吗?」

  神吐槽,日向为他这难得一见的话语挂上这个词。

  说起来啊,眼前这个景象还真是特别。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一起,一个短发一个长发,一个白衬衫一个黑西装,对比非常明显。

  「所以日向君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发展吗?」狛枝这么问。

  日向抓了抓头发,语气含有些歉意:「嗯,差不多都知道……不过,会这么棘手我倒是完全没想到。」

  七海歪着头。

  「呐,日向君和神座君可以分开吗?」

  「是的。」神座回答,「之前不这么做是因为太无聊了。」

  拜托别说出来啊。他们有些欲哭无泪。

  神座出流瞥了狛枝凪斗一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狛枝凪斗。

  狛枝凪斗也回敬神座出流一个危险的眼神。

  阻止不了我的,神座出流君。

  谁都不知道,这两个人现在正想着什么。唯一能知道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似乎感受到什么凉意,日向打了个寒颤。

  好……可怕。他突然这么想。

  果然还是小心为妙。

  

  在虚空里踢着腿,江之岛盾子笑的开心。

  「唔噗噗噗噗~神座学长这么做可是会加大风险的哦?」她微笑着,「啊算了,神座学长可是继盾子酱之后第二个拥有超分析力的人呀,这点小事也不会影响吧?」

  江之岛抬手戳了一下前方的画面。

  「但是啊,如果出错了呢?」

  她笑的愈发愈灿烂。

  「不就超超超超绝望的吗?唔噗、唔噗噗噗噗~」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里会在八小时内崩溃?」诈欺师推了推眼镜。

  「那……那样的话……我们要怎……怎么办?」罪木胆怯的问。

  「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总之就像刚刚说的那样,这段时间内会有各式各样奇怪的物体跑出来,危险性不低。」日向回答。

  「纯属江之岛盾子的恶趣味。」神座补了一句。

  花村冒着冷汗:「意思是,我们要在这待八小时才能出去吗?」

  「不,只要找到空隙还是能直接脱出。」

  「--但要找到空隙的几率很小就是了。」

  不要这时候补刀啊。

  对神座莫名直白感到些许惊讶的日向在心里默默吐槽。

  虽然这么说,但神座是说「几率很小」而不是「不可能」,所以……

  「那么,自己创造一个不就好了吗?」日向笑的冷静,感觉不出笑意。

  「奇迹什么的,努努力就有了。」

  就像现在你们可以毫发无伤的站在这里一样。

  充满自信的宣言,让他们瞬间把所有恐惧抛在身后,也让他们再次感受到这个人的成长。

  「那么,先分组行动吧。目标是找到……」

  「江之岛盾子。」

  不愧是同一个人呢,想的都一样,默契也不错。

  之后就发展成狛枝和日向、神座一组了,虽说能和日向同组是很高兴,但旁边却跟了个神座,狛枝默默的失落了一下。

  把心里那正在抗议的冲动压下,狛枝面带微笑的问:「日向君要先找哪里吗?」

  「这个……」日向左看右看,「先去二岛?」

  狛枝点头。

  「话说啊,」日向转头望向神座,「你不是有见到江之岛吗?」

  神座沉默了一会儿。「是的,那时候是在新世界程序中的某个夹层,除了我和那个绝望以外,没有人能进入。」

  「是吗……这样的话,江之岛不还在那里吗?」

  他摇了摇头。「不,我五分钟前检查过,没有任何物体在里面。」

  「我也觉得不在,毕竟她不可能曝露自己的位置。」狛枝赞同神座的话。

  「嗯,也对。」日向说完就没再说话了。

  除了贾巴沃克岛以外能藏匿的地方就只有神座说的夹层,几分钟前经检查过后确定无任何物体,所以推测是在贾巴沃克岛的某个地方。

  虽然搜查范围缩小了,但还是有些困难。拥有教师权限的兔美在外头待命,想进来必须得花一点时间,甚至又会像过去那样被夺走权限,想到这里他们一律否定这个做法。

  有权限的不在这里,因此想要进行整座岛的搜索必然会很辛苦。

  日向看了下时间。

  剩下六小时四十分。

  「日向君,那里也没有呢。」走在日向前面的狛枝回头对日向说。

  「嗯,接下来的话……」

  「等一下。」神座打断日向的话。

  「怎么了?」

  神座微微眯起眼。

  「江之岛盾子在本岛的公园里。」

  都没注意到呢……天空的颜色已经变成灰色了,再接下来就会是全黑了。

  神座一说完,日向和狛枝马上就前往本岛,途中遇到了不少人,说明完原因后就一起走了。

  来到本岛后,氛围让人寒毛直竖。

  「这这这这是怎样?」花村不安的流着冷汗。

  「至少能肯定是江之岛做的。」狛枝有些不爽的回答。

  以六小时的时间来算,现在这幅景象可说是来的太快了,按照这个速度要在这段时间内崩溃还绰绰有余。

  那如果是假的呢?

  如果她说谎呢?

  神座或许知道江之岛说的是谎话,但在那种情况下戳穿她可能有些冒险,再加上时间已经不允许再拖下去了,所以神座才会离开那个夹层。

  可是为什么到现在都没说?

  思考这个问题的日向想到了某个答案。

  ……难不成是因为想看我们什么时候才发现吗?!

  为这个解答贴上「一定」的标签,日向对其他人说:「去公园吧。」

  「嗯,不要在原地停留太久……我是这么觉得。」七海抓紧了背带。

  「还是快点走吧。」小泉催促着。

  一路警戒着,到公园时便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寒气。日向黑着一张脸踏入公园的范围,随后喊道:「江之岛盾子,绝望应该不是这么玩的吧。」

  「呀~真是懂我呢!日·向·学·长?」江之岛抱着黑白熊,坐在石像上,「当然不是这么玩的啦,盾子酱只是想制造气氛而已。但似乎也是绝望般的没用呢。」

  「……所以妳想做什么?」

  她玩起自己的发尾。「做什么……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为了绝望吧?啊,不是用强烈手段哦,只是想让学长学姐们“亲身体会”绝望啊。」

  「亲身体会?」边古山皱起眉头。

  「日向学长不是说过了吗?」江之岛勾起一个嘲讽的微笑。

  狛枝直视江之岛。「是指杀谁都会死的那个吧。」他的语气很肯定。

  「Bingo!不愧是狛枝学长呢!」江之岛突然卖起萌,「这就是绝望哦!过去不就曾失去过一次“重要的人”吗?那时候学长学姐都绝望了不是吗?」

  【果然是恶趣味。】日向想,他知道江之岛指的是「过去」的七海。

  说到这里,再不懂的人都知道眼前这位绝望的意思了。

  「就算当时真的绝望了,我相信他们不会再重蹈覆辙。」日向坚定的回答。

  「啊啊,又是这种不论怎样都相信同伴的话,本小姐已经听腻了啊,就不能换一个吗?」她没好气的问。

  「这家伙……!让我上去揍她一顿!」终里恼怒的喊。

  「不要太冲动,妳知道她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田中难得说了正常的话。

  神座终于看向江之岛。

  「妳还想做什么?绝望。」神座没有混杂感情的声线默默响起。

  「诶~做什么?除了绝望我也做不了什么了吧?毕竟我可不是“本尊”啊。」江之岛漫不经心的玩着自己的发尾。

  「你的意思是,本尊比较厉害?」诈欺师不解的问。

  「当然!」她突然换了个兴奋的表情,「本尊的江之岛盾子可是拥有“超高校级的辣妹”、“超高校级的分析师”和“超高校级的绝望”等等的称号!有这么多才能的难道不厉害吗?唔噗噗噗噗~」

  日向很想插一句「神座可是全能啊」,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比出一个手枪的手势对着江之岛,冷笑道:「就算再怎么厉害也终究是输了,早就结束的“游戏”为什么要再重启呢?」

  江之岛也笑了,回答:「再次重来的这场“死亡游戏”可是为学长设计的啊,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重新塑造这个世界的,就是为了让学长学姐再次绝望哦。」

  「妳有把握吗?」

  「把握?本小姐可不稀罕那种东西。除了绝望以外,已经完~全不需要了。那么事不宜迟……」

  「--接下来就是这个“游戏”的最终章!」

  离绝望剩下???

  

### ### ### 

……这坑就……这样吧

评论(1)

热度(26)